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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歙砚浓缩徽州璀璨文明 年轻人接力歙砚传统手工艺


来源:江淮晨报

在很多人看来,徽州华光溢彩的文化中,文房四宝对后世的影响最为重要,它们是中华文明传承不息的载体,是历史长河流淌的推手。江淮地理对文房四宝的探寻,终于到了最后一期:砚。柳公权总结出中国四大名砚,歙砚、端

砚也是有灵性的,越用手摸触感越细腻

一位年轻的师傅拿着特制的刻刀在砚石上比划着

即使“多年宿墨”,也能“一澈而莹”

年轻学生专注地在砚石上雕刻自己的构思

老练的师傅四五天能做成一道歙砚精品

在很多人看来,徽州华光溢彩的文化中,文房四宝对后世的影响最为重要,它们是中华文明传承不息的载体,是历史长河流淌的推手。江淮地理对文房四宝的探寻,终于到了最后一期:砚。

柳公权总结出中国四大名砚,歙砚、端砚、洮砚、澄泥砚,其中徽州歙县的歙砚以“涩不留笔,滑不拒墨,瓜肤而嗀里,金声而玉德”之名,传千古、扬天下、威四海,和其他三宝一起托起了徽州璀璨的文明史。

【寻找之旅】

歙砚之美,老坑砚为贵

走进歙县文房四宝市场,省工艺美术大师胡秋生创办的歙砚展馆,从看似普通的砚料到制作成品的砚,从古至今、从旧到新,静静陈列着歙砚的悠悠岁月。

歙砚,初看就是一方石料,手轻轻抚摸,光滑冰凉的触感让人心里有异样的舒适感,似在抚摸初生婴儿的脸,仔细看纹理的风采也各有不同。胡秋生说,歙砚所用原石是几亿年地壳运动的产物。砚矿有个饶舌的说法:“新坑”、“老坑”,不同之处在于形成时间,老坑比新坑还要早个几亿年,因此老坑歙砚备受青睐。收藏者或者市场炒作者狂热到在徽州一带购老房并拆掉,豪赌作为地基的石头是否为老坑砚石,赌赢了便是几百万的获益。

自古以来,赞美歙砚石质坚韧,纹理纯净,手感细腻,贮水不耗,历寒不冰,呵气可研,“多年宿墨,一濯即莹”,说的就是老坑砚,且这些特色其他砚都不及,文人墨客于是更加珍爱。歙砚以婺源(古属歙州)龙尾山下溪涧中的石材所制最优,故又称龙尾砚,歙县一带也有老坑,唐开元年间已有生产记载。

徽州人“卖田卖地不卖手艺”

由此歙砚珍贵在何处便不用多说。来到歙砚的故乡歙县,又有歙砚专家作老师,自然要探究一番歙砚的制作工艺。“从一块砚石石材到制成歙砚成品,大致需要经过选料、制坯、设计、雕刻、磨光、上光、制盒和包装等八道工序。”得一方料,铁凿轻轻敲击,发音如铜声即为上品。再按照所要创作的砚形锯坯、磨坯,端放在雕刻工眼前。

参观胡秋生的工艺作坊,明亮宽敞的屋子内,七八位手艺人正埋头雕琢砚石。胡秋生介绍道,以前徽州人“卖田卖地不卖手艺”,这里的每一位手艺人几乎都是家族相传,不是父辈就是母辈为他们奠基了艺术之路。

诚然,师傅们在雕刻砚石的身影和熟练的手法让我们颇为震撼。门口一方桌,一位年轻的师傅左手执烟右手拿着特制的刻刀在砚石上比划着,淡淡的烟圈从口中吁出,顺手掐灭烟头,尖锐的画刀在砚石上划出浅浅的一笔弧线,一笔又一笔,细腻的朵朵莲花便跃然于石,这大概就是“胸有成竹”吧。

精雕细刻成就歙砚美誉

“师傅,你做了多久了啊?”师傅憨厚一笑,腼腆地回答“18年了”,我们呆愣了片刻。歙砚的雕刻图案,基础的莫过于山水花鸟人物亭台楼阁建筑,浅浮雕最常用,只见他换上特制的铲刀沿着自己描过的纹路,稍稍用力“推”掉不需要的部分,清灰的粉末越积越多。甚至还有更隆重的,刻刀续上一块铁头,靠在前肩用力磨刻。

师傅们的手沾满粉末,粗糙。“这些人一坐就是十年、二十年,除了刻苦钻研之外,没有对歙砚的爱好、没有最基本的艺术修养做不出成就来的。”胡秋生说道。且不论雕工如何,雕刻之前首要根据砚石天然的形状琢磨雕刻图案、从何处下手,哪个部分做水池、墨潭、舔笔的线条?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晕头转向了。

若非我们的打扰,这间工坊里便只有刻刀在石上“千回百转”的雕铲之声。

年轻人接力歙砚传统手工艺

所有的作品都可以由一人之力完成,老练的师傅四五天就能做成一道歙砚精品。雕成形后,还需最后几道工序完善,砂纸由粗到细磨出光滑、润泽的触感,刻刀继续修饰细节上的线条,最后上一层核桃油包裹做保护用。师傅说,“砚也是有灵性的,越用手摸触感越细腻。”

离开胡秋生的博物馆,我们驱车来到歙县县城另一头的安徽省行知学校,副校长张平引着我们参观了学生实践基地。吸引我们来的,正是学校里开设的徽墨、歙砚、徽州三雕等传统手工艺专业。

一些十几岁的孩子套着染上一身灰屑的蓝大褂,专注地在砚石上、木头上雕刻自己的构思。张平介绍道,这些非遗传承专业每一届都会招到六七十名学生,多是有浓烈的爱好且绘画底子也不错的。“很多孩子的作品都可以上市场了,能够创造收益。”

一个17岁的姑娘笑着告诉我们,毕业后她还会去拜访名家继续学习歙砚制作。

【民间语文】

歙砚之名贵纹理

前文有说歙砚原材乃是亿年地壳运动的产物,如岩石一样,砚石也因而生了诸多纹理。且因为其本质就有“涩不留笔、滑不拒墨、质之坚润”的特色,所以老坑砚石最大的价值区分便在于纹理。

按石材纹理,歙砚分为罗纹、眉纹、金星、金晕、鱼子五大类,每一类又有不同的形象展现。如金星砚,砚石中洒布金黄色点,黑地黄星,宛若夜幕繁星;罗纹砚,蓝黑细线似罗纹,细的如盘发,粗的似卷带,起波的灵动,像卵石见扁见圆;蛾眉砚,卧蚕、柳叶都似眉,长的长,短的短,有的还成双成对,恰似脸上挂双眉。还有鱼子纹、瓜子纹、枣心纹、算子纹、松纹、豆斑纹、角浪纹等。雕砚名家们一般都会因材琢砚,让纹彩尽量展现出自然纯朴的姿色,使得天工妙手合一,交相辉映。雕刻时,手艺人要因势利导,因材施刻,巧妙地使色化作“匠心设计”,如此成就作品更多惊艳之处。

中国四大名砚之端砚、洮砚、澄泥砚

端砚:产于广东肇庆东郊的端溪,世称端砚为“群砚之首”。特点“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摸之寂寞无纤响,按之如小儿肌肤,温软嫩而不滑”;

洮砚:产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临潭、卓尼、岷县等县洮河沿岸,亦称洮河砚。其料取于甘肃卓尼(唐属洮州)一带洮河深水处。特点是石质碧绿,整洁如玉,条纹似云彩,贮墨不变质,十多天不干涸。因其石质细腻,纹理如丝,气色秀润,发墨细快,保温利笔,在北方最为贵重;

澄泥砚:最早产于山西绛州,孕于汉,兴于唐。以鳝鱼黄、蟹壳青、豆砂绿、玫瑰紫、虾头红、朱砂红等颜色为珍品。文人墨客视为珍宝,多为题铭珍藏。它不是石块砚,是用沙泥烧炼制成的砚,质地类瓦,属陶瓷砚的一种非石砚材。

[责任编辑:张贤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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