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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晚报编委章玉政:网络时代,生活是个圈


来源:凤凰安徽

每天打开电脑,或者打开手机,我们第一时间就会跑到那些被称之为“好友”的微博或者微信里点赞、评论、转发,即便他或许就在我们的办公桌对面,又或许其实我们和他从来就没有见过面。在章玉政看来,如今的我们已经离

每天打开电脑,或者打开手机,我们第一时间就会跑到那些被称之为“好友”的微博或者微信里点赞、评论、转发,即便他或许就在我们的办公桌对面,又或许其实我们和他从来就没有见过面。在章玉政看来,如今的我们已经离不开一个又一个的圈,从微博到微信,从近在咫尺的朋友到素不相识的朋友。

章玉政

凤凰安徽:从您本身的观察来看,网络时代是如何影响到人们的生活的?  

章玉政:现在我们很多人说,网络扩大了我们的交际边界,过去无缘结识的,现在有机会了;过去无法想象的沟通方式,现在一部手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只要稍通网络或者手机购物,就连买电影票、买内衣、买家具,都可以足不出户了。新媒体,确实在改变着我们的生活形态、生活理念,甚至生活本身。

但是,生活本身就是个“圈”,每个人身在其中的人,在享受着这个“圈”内风景的同时,又被这个“圈”约束、牵绊甚至摧毁着。新媒体时代给我们带来的生存伦理的改变,往往又改变着我们自身,影响着我们的幸福感、安全感。这是我们或许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凤凰安徽:有人说,网络化时代必然让私人领域走向公共领域,公共领域的形成会带来什么样的新现象?  

章玉政:从私人领域走向公共领域,几乎是网络化时代的一个必然,也是市民社会、公民社会形成的一个必然。公共领域的形成,必然会带来一种新现象,就是社会公众对于社会热点的积极参与或者旁观,也就是现在人们常说的“围观”。  

从积极的因素来看,“围观是开放的一种表现,我们要保护围观,保护每个人围观的权力,但是我们要让每个人不断地从围观去提升他们思考的一些素质。我们每个人如果慢慢的学会从围观走向思考,走向多元的讨论的话,那么这种习惯,这种修养,这种文化就开始形成了。”而从消极因素来说,我们在进入到一个“话语圈”的同时,势必会将很多私人化的思考、状态带入进去,毫无遮掩地向公共空间里的每一个人展示,如同年轻人喜欢的自拍,我们在彰显自我风采的过程中,实际上也完成了个人信息的泄露,而这些又可能会造成自我空间的失去。

换句话说,在新媒体语境中,每一个人都可以自由地展示、自由地发言,完成“我”的张扬与喧嚣,但这种张扬与喧嚣往往又是孤独与寂寞的,是以失去“我”的私密空间乃至安全感为代价的。

凤凰安徽:在新的媒介环境下,我们该如何实现理性的公共对话?  

章玉政:如果公共讨论能够达到“慎议”的境界就好了。胡泳在《众声喧哗》中专门有一节“网络讨论的品质”,其中介绍了席拉·班赫比关于“慎议”的定义:首先,参与商议的过程由平等性和对称性的规范所支配,所有人都拥有展开言语行为、质疑、提问和进行辩论的机会;其次,所有人都有权质疑预先定好的对话题目;再次,所有人都有权发起对话语程序规则及其被采用或实施的方式的反思性论辩。换句话说,即便公共领域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话语空间,但倘若参与者不能遵循相互尊重、平等对话、自由发言等基本原则,公共讨论的舆论氛围就难以形成。

一个完善的公民社会,不仅仅是人们能够聚集到一起参与发言,而且还要理性地允许“异见”的存在。否则,公共领域依然是“官家领域”或是“权威领域”,一股独大,根本不存在平等对话的“慎议”空间。 

 凤凰安徽:近些年来越来越多的“大V”因为自媒体“倒台”,有人说,自媒体时代是偶像的黄昏,您怎么看待这个观点?

 章玉政:自媒体平台近年比较劲爆的一个事件便是大V薛蛮子的倒掉。在这个几乎透明的公共展示空间,任何一个人,无论地位多高、名气多大,最终都有可能被一根稻草绊倒,真正“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一点,已经一再被今年出现的网络热点事件所证实。在新媒体时代,我们每一个人似乎被放大了,但最终都要回归到真实的自我状态——大V必将倒掉,屌丝终于回归。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够在这个新的“圈”里彰显自我,实现自我,超越自我,但最终还是要回到自我,否则就有可能会被汹涌的网络浪潮所裹掖,进而失去自我,摧毁自我。

新的媒介时代,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不再仅仅属于我们自己。只要一部手机,我们在很多私密场合不经意的举止,就有可能会被别人有意无意地摄录下去,上传到个人相册、微博、微信朋友圈里,被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中。一夜之间,我们可能会红遍世界,也可能会名声倒地。

新媒介技术将我们带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话语圈之中,帮我们实现着自我价值的重构与再造,但其实也是将我们带入到一个“裸泳”的世界里,没有私密的独享,没有美丽的光环,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回归平淡,回归真我。

或许,这才是新媒介赋予我们的终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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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泓炜]

标签:章玉政 时代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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