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搁五年前,咱这无花果别说卖去浙江、闯北京,连雨天烂在地里都心疼得慌。”捧着一块刚出炉的果干,固镇县新马桥镇刘果农家庭农场负责人刘军细数着近年间的创业历程,话里满是感慨。
从鲜果零售到现代化生产线,从零散种植到生态循环,从朋友圈叫卖到闯进全国市场……五年间,固镇县新马桥镇李韦村刘果农家庭农场里的一个个“小变化”,正在拼接成一幅乡村产业振兴的“大图景”。
烘干房里的“设备革命”:
产能翻五倍损耗降下来
刘军的无花果创业,始于2020年。退休返乡照顾老父亲的他,偶然尝到亲戚家种植的无花果,便认准了这个周边少见的特色果品,一头扎进了无花果种植行业。
成熟的无花果不易储存。头几年,最让他头疼的就是无花果加工环节。“最早用的是直排式电热管烘干机,一天最多烘300斤,遇上盛果期,熟果堆在地上,设备转冒烟也赶不上。”刘军说,品相稍差、个头稍小的果子卖不上价,以前来不及加工的次果,只能整车倒掉,损耗大得心疼。
变化发生在今年。农场一口气完成了两项关键升级:淘汰老旧电热设备,换上空气能热泵烘干设备;配套建起冷库,用来暂存成熟过渡期的鲜果。
“新设备就像大型空调,能耗低、产能稳,一天能烘800到1000斤,产能比以前翻了四五倍。”刘军算了一笔账:以前产量少时开设备不划算,现在把鲜果在冷库存1到2天,攒够批量再集中烘干,既省了人工,又压了能耗,就连以前只能倒掉的次果,也能加工成高品质果干,损耗几乎降到了最低。
车间里,刚出炉的果干颜色偏深,刘军却不着急包装。“这东西要自然发酵氧化,放一段时间就从黑褐色变成酱黄色,口感更糯,就像出了‘包浆’。”他拿起一块果干递过来,“直接吃、泡茶都好,说再多不如亲口尝一尝。”
果园里的“生态辩证法”:
树下养鹅生态除草
走进果园,林下成群的白鹅正悠闲啄草,鸡群在果树间穿梭觅食。这是刘军摸索了好几年才蹚出来的“种养结合”模式。
“最早用割草机除草,前面割后面长,根本赶不上。”刘军回忆,一开始他从市场买了800只成年鹅回来除草,没想到饲料喂大的鹅“懒惯了”,放着草不吃,光等投喂,再加上管理经验不足,一场病害下来全军覆没,连鹅苗、饲料带药品,一下亏了3万多块钱。
不服输的刘军换了条路:自己学孵化,自己养小鹅。他买来小型孵化器,从翻蛋、喷水、晾蛋开始手把手摸索。
如今,果园里形成了完整的生态循环:鹅吃杂草、鸡吃害虫,粪便直接还田改良土壤,果树不打除草剂,结出的果子更健康。
“雨天成熟的落地果、品相不达标的果子,我宁可报废也不进车间。”刘军说得坚定,“做食品就是做良心,口碑砸了,再捡起来就难了。”
朋友圈里的“市场突围”:
从小圈子到大市场
销售渠道的变化,是刘军感受最深的一件事。
“最早全靠朋友圈,都是熟人买,量小,走不远。”刘军说,那时候蚌埠地区做无花果种植、加工的只有他一家,本地市场认知度不高,鲜果只能靠周边游客自驾采摘,果干也卖不出量。
转折点出现在近两年。当地政府搭台、企业唱戏,农产品展销会、江浙沪乡贤座谈会一场接一场。今年春节后,在宁波举办的乡贤座谈会上,刘军带着自家的无花果干请老乡们品尝,清甜的口感一下子打开了局面,在外的固镇人纷纷帮忙推广,浙江、广东的订单接连飞来。
如今,农场的销售早已跳出朋友圈,转向大型电商平台。刘军选择做“省心的供货商”:把前端销售交给专业平台,自己专心把控品质。平台商收购果干后用自有品牌包装销售,借助平台流量,产品批量走向全国市场,终端零售价最高能卖到每斤180元。
一个人的产业,正变成全村的希望。
李韦村原本以蔬菜大棚、草莓种植为主导产业,无花果是村里的“新面孔”。刘军的农场租用了村里闲置的幼儿园当厂房,每年给村集体交租金;加工、种植需要人手,优先雇村里的村民,带动家门口就业。
“目标就是把无花果做成‘一村一品’。”刘军说,他已经掌握了无花果本地驯化技术,通过修剪埋土就能解决越冬难题,具备大规模推广的条件。他计划带动村民利用房前屋后的闲置土地种植,由自己提供种苗、回收产品,不占用基本农田,也让乡亲们多一条增收路子。(尤靖文 凌义乐)